“你受委屈了,”说着,玉宝林又向春兰道,“你去帮我把梳妆匣里的三支银蝴蝶簪子拿出来,再拿一对珍珠耳环。”

    她拉着阿雪的手:“这些东西你拿着,两支分给你的同伴,剩下的你自己留着。赵姑姑……她毕竟是我的奶娘,对我照顾良多。”

    “奴婢不敢。”

    “叫你拿着你就拿着,”春兰一把把东西塞到她手里,笑道,“我们宝林最不讲究那套虚礼了,她要给你东西拿就是真的要给你东西。拿着吧。”

    阿雪接过:“多谢宝林娘娘。”

    “宝林,您先睡吧,”春兰替玉宝林掖掖被角,又把她额头上的布巾取下,换了一块,“赵姑姑的姜汤怕还要好些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我睡不着,”玉宝林道,“不知为何,最近我睡着了就会梦魇,这心脏也咚咚咚跳个不停。”

    “您是不是想的太多了,思虑过重。”

    “或许吧……”玉宝林盯着床架上淡紫色的帐顶,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忽地,她转过头:“春兰,我不想喝姜汤。我记得从前在家里的时候,每次赵姑姑煮了姜汤让我喝,轻燕都会帮我喝掉,娘也会帮我遮掩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:“春兰,我想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妃嫔一旦入宫,便再不得出去,您别说胡话了,”春兰道,“姜汤您不想喝便不喝,我再想想别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们请不到太医吧。”

    “贵妃染了风寒,把太医都叫走了。”

    玉宝林不再说话,只睁着眼睛盯着帐顶。淡紫色的帐顶上有许多白色的碎花,每朵都有五个瓣儿,像是春日庄子里田埂边上开的那一种。

    她每次见了都会采上一大把,和妹妹轻燕拿着用胶糊在纸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