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樱还要再辩,初酒已上前来,搀扶着她起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等被寒风一激,她才猛然想起来,如今的钮祜禄妃愈加莫测了,她这几句话的功夫,就生生吓出一身汗,后背都湿透了。

    等春樱走后,苏妩手中执笔,慢悠悠的练着大字,她这笔是从文房四宝堆里扒拉出来的。

    粉色碧玺的笔杆,粉嘟嘟的戳中少女心,她只一眼就爱上了,为着这笔,都愿意多写几张大字。

    正写到‘梅须逊雪三分白’,就听初酒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:“主子,马佳庶妃素来受宠,若她心中不爽,直接去寻万岁爷,到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宫中的道理,有什么就是没有道理。

    全看万岁爷的心偏向谁,这谁就有道理。

    苏妩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,初酒能想到的问题,她也能想到,这也不过是个磨刀石罢了。

    看看这些日子她的成果。

    正说着,就听小太监低声禀报:“春樱姑姑往乾清宫去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,众人心中都是一突,苏妩眼神也冷了起来,这马佳庶妃草木皆兵,说句好听的叫担心孩子不想忙洗三礼,说句不好听的,就是在诉委屈要好处。

    宫中洗三礼,谁敢去折腾皇子,因着情况特殊,连面都不需要露的,办宴会的地方又在交泰殿,也提不上吵人。

    不过是寻个借口做筏子罢了。

    苏妩手中握着彩蝶穿花紫铜手炉,看着那袅袅轻烟,唇角露出一抹微笑。

    她歪了歪头,望着窗外纷扬的雪花。

    不过盏茶功夫,就听小太监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:“万岁爷没见,说是一切按您的安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