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雍琢磨了会儿,忽然觉着有意思极了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沈鹿溪是细作——只除了她自己。

    所以她心态平稳得很,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回霜雪殿取东西。不怪她心气不顺,这事儿本来就是她被人陷害,那人模狗样的太子指定有那个大病,居然把她调到马厩里去了。

    昏庸!忒昏庸了!

    沈鹿溪收拾好东西,到底还是心气不顺,于是砰砰去敲她庶姐沈鹿桃的大门。原身和这个庶姐虽然不亲近,但毕竟是同姓,她也没少帮衬沈鹿桃,这回她遇到事了,沈鹿桃连句公道话都不肯说,她可咽不下这口气,非得问个明白不可!

    门很快被打开,出来的不是沈鹿桃,而是个丫鬟,她略带几分疏离地客套,一副急于撇清关系的姿态:“四郎君,我家女郎身子不适,不方便出来见您。”这丫鬟是按照家里的称呼来的。

    沈鹿溪更怒,冷笑道:“她一天恨不能吃三大碗饭,这时候倒是身子不适了?”

    丫鬟被挤兑的面色不自在:“实是起不了身。”她顿了下,轻声问:“不过女郎心里还是关心您的,她托奴婢问一句,您和吴秀女那事...如何处置?”

    这算个屁的关心,分明是她沈鹿桃害怕牵连到自己,所以才问一问结果。

    沈鹿溪听她这般说,那个火儿啊,蹭蹭往上窜:“我被打发去马舍照料太子的骏马了,大姐这般关心我,我心里头感动得紧,不如我去禀了太子,让大姐跟我一道去马舍如何?”

    丫鬟哆嗦了下,本来有些畏沈鹿溪:“这,这如何使得...”

    不过她转念想到自家女郎已成了秀女就要飞黄腾达,反倒是这位嫡出郎君眼瞧着没了前程,她便又重新高傲起来,矜持地抬了抬下巴:“三郎君别急着说些怪话,我们女郎已经入了太子府,以后等她得了宠,自会在太子面前美言几句,让太子重用您的。”

    沈鹿溪嫌恶地撇了撇嘴,嘲讽道:“就太子那不近女色的架势,我怎么觉着他宠我都比宠大姐的几率大呢?”

    她不过为了堵人才哔哔一句,没想到在不算太久的以后,居然一言成真了。

    丫鬟给她这不要脸的话镇住了,沈鹿溪懒得理她,收拾好东西之后,挤开她之后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