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K当机立断地奔上顶楼,我紧随其后。江朗表情呆愕,如同做梦一般恍惚。

    三K伸出头向天台下深望,轻舒一口气:“还好……”

    我失失慌慌地循着他的目光望过去,邓晚风呈“S”型侧躺在缓台上,双眸紧闭,额角有鲜血不断渗出。那缓台救了她一命,继缓台一步之遥便是万丈深渊……

    幸亏三K事先有所防备将消息全面封锁,所以知晓这件事的不过寥寥几人。

    我们迅速将邓晚风送去一位三K认识的医生好友所开的私人诊所里,值得庆幸的是,经过全身检查后,她的伤势并不严重,除了额角的撞伤外,其余全是轻微擦伤。

    为她清洗包扎伤口后,医生为她打了安定针,又安顿她睡下。

    关好房门,他向我和三K直截了当地道出了他的隐忧:“伤者目前没有什么大碍,怕会有轻微的脑震荡,稍后还是送去大医院精心诊治一下更为妥当。但是经我检查后发现……”说到这里他有阵不该有的犹豫,“因为伤者是位公众人物,有些话实在不好说出口,但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,也顾及不了许多了……她有很长时间的吸毒史。”

    我和三K回瞪口呆!

    “并且……”医生紧盯着我们的眼睛看,又说出另一个更加令人震惊的事实:“她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。”

    我犹若在黑暗中封闭久了乍然被一束强光照射,竟是猛地一阵眩晕,我喃喃地自言自语:“难道是因为上次她在怀孕时从楼上坠下不幸流产所留下的后遗症?”

    “不,应该和这个没有关系。”医生一口否定,断然道出原由:“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子宫!”

    一瞬间,天塌地陷,大河怒涨,我是天地间一段枯朽的腐木,任由天灾人祸的狂潮肆无忌惮地将我席卷……

    三K注意到我的异样,担心地扶住我:“匆匆……”我朝他虚弱地摆摆手,示意医生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“应该是因为某种疾病才被摘除下去的吧,不然好端端的一个女人为什么会没有子宫?不过,奇怪……”他皱眉,“刚刚检查过她的腹腔并没有发现什么因子宫病变而留下的后遗症,难道……”他眼中闪出一丝疑虑,紧接着又连连摇头,当即否定自己的猜测,“不可能,除非是疯子才会这么做。”

    他欲言又止的模糊态度让我胆颤心惊,倍感不祥,我忍不住用逼迫的语气无礼地喊出:“请你将一切从头到尾说个清楚!”

    “其实这属于病人的个人隐私,本不应该说出来,但因为你们是她的朋友,有权知道她的病情,我也就不再多作隐瞒了……我怀疑她的子宫是在没有任何致命病灶的前提下擅自切除的。从心理学上讲,这是一种极端不正常的自残行为,甚至病态!我们应该知道,做为一个正常人,如果因为某种疾病而切除体内部分脏器应该不会有恙,还能和正常人一样健康地活着,例如肾、胃、肝。但是子宫可不一样了,没了它女人至少会早衰十年。这对视容貌为生命的女人来讲,简直就是灭顶之灾。尤其像她这样一个丰华正茂的漂亮女人,从事的又是这么一个青春风光的职业,平白无故地竟会做出这种可怕的事情来,真是让人难以想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