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贵妃回后宫,安王夫妇回安王府,路不同,可是他们的眼神里全是愤怒和委屈,一致向这边看来,分明是恨上他们了。

    等他们走远了,钟云疏才护着沈芩出了大诚宫,上了赵箭的马车,舞者主动要求跟车走,被沈芩硬拽上了车。

    沈芩静静地坐着发呆,一个字也不说。

    钟云疏有些担心,但也知道沈芩的性子,车内还有其他人,并不适合他们之间的闲聊,转而问舞者们“钟府不收歌舞伎,你们现在是自由之身了,有什么打算?”

    两名舞者扑通跪下“我们什么事都会做,只求钟大人给一个安身之所。”

    钟云疏有些诧异“你们是怕……有人来寻仇?”

    舞者们摇头。

    钟云疏本以为,他俩只是不愿意入安王府,才寻到他头上,怎么也没想到,他们是真想入钟府。一时间,犹豫着是不是要再多些心眼。

    “钟某可以安排你们离开永安城这个是非之地,送去其他城郡。”

    “钟大人,我们都是孤儿,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,求求您,就让我们留在您和沈大人身边吧。”舞者的眼泪掉个不停。

    沈芩回神,问“你们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少女又惊又喜“回沈大人的话,我原名叫小翠,现在叫非竹。”

    少年有些腼腆“回大人的话,我原名叫狗蛋,现在叫清泉。”

    “两位大人,非竹会绣花、做饭打扫,还会劈柴,采药也会一些!”非竹的嗓音很柔,脸上身上虽然全是伤痕,但是一双眼睛很清澈,眼中总有笑意。

    “两位大人,清泉也什么都会。”清泉忍不住插嘴。

    钟云疏一抬手,打断他们的“自卖自夸”,永安城歌舞伎是什么样的水准,能在大诚宫表演除夕祈福舞的舞者,都是千里挑一的人选,平日除了练舞,连穿衣洗漱都有人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