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旋后全城百姓自发前来吊唁,先皇看在眼里流露出的却只有忌惮二字,甚至暗示百官和皇族不要来祭拜。

    那一年,看着身边仅剩的一对年幼儿女,盛捷一夜之间愁白了头,次年便交还兵权当真做起了闲散侯爷。

    三年前南漓国野心再起重兴战事,小儿子盛南城又上了战场,这一去就是三年,那三年他过得提心吊胆。

    幸而盛南城不负他的期望,用了三年时间跟南漓打消耗战,耗光了南漓的财力人力,使之不得已和北翊签下了停战十年的协议,半年前盛南城凯旋归来,朝中已换了天子。

    新帝命百官夹道相迎,大摆宴席犒赏三军,对将士们论功行赏,还封了盛南城镇国大将军,充分展现了容人的雅量,那时他还以为新帝和他父皇不同。

    谁知半年刚过,新帝就原形毕露,开始对盛家立下马威了。

    盛侯爷一口饮尽杯中茶水,眼角泛红,他为皇室出生入死,三子战死沙场,唯一的女儿眼看就要跳进火坑。

    他此生不愧良心,不愧百姓苍生,更不愧君恩,唯有死后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发妻。

    盛菲看着父亲这一副痛心失意的模样,心中担忧:“爹爹?”

    盛侯爷抬手抹了把脸,勉强牵起嘴角笑了笑:“爹没事,就是觉得你快嫁人了,有些思念你娘。”

    盛菲正要劝慰几句,门外又传来脚步声,却是先前那个家丁又回来了:“侯爷,李公公在前厅待了好一会儿了,说奉了圣命,一定要等侯爷回来当面说几句话才能走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,你先下去吧,本侯这就过去。”盛侯爷起身理了理衣袍,待家丁走后对盛菲道,“菲菲放心,你若不愿意,这婚事爹帮你推了就是。”

    盛菲一愣,随即道:“爹……女儿愿意。”

    刚重生时盛菲确实打算另寻他人嫁了,离那狗皇帝远远的,让他到二十五岁不治身亡,自己也省心,可是见到他之后盛菲就打消了这个念头,她前世被骗得那么惨,怎么能让那个狗皇帝这么容易就死了呢?她不甘心。

    盛侯爷满脸担忧,生怕女儿年幼被陛下的一副好皮囊蒙骗:“陛下虽然仪表堂堂,但城府如此之深,并不是值得托付的良人,终身大事,万万不可冲动啊。”

    盛菲:“女儿知道陛下心狠手辣,精于算计,断不会对他动情,此次他大费周章也要让女儿进宫,不达目的定不会罢休,不如女儿顺了他的意,也好趁机在宫里安插眼线,若他对盛家心生歹意我们也能早做防范。”